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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都是亲生骨肉,老大登上王位,为何母亲却要联手老二干掉他?

01

这个故事,当要从春秋时期一个名叫寤生的男孩说起。

寤生,姬姓,郑氏,生于公元前757年。老爹很牛,有勇有谋,有胆有识,靠着多年打拼,苦心经营,创下了一份无比显赫的家族产业。

依照彼时礼俗祖制,身为郑家长子,如无意外,寤生必是偌大家业的最佳继承人。不过,有个人却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,越看越烦越厌恶,恨不得将他一脚踢到爪哇国去。

抱歉,春秋时候,估计还没有爪哇国。

这个人,便是寤生的亲妈武姜。

02

俗言:母子骨肉相连。可亲娘居然恨死了自己的亲儿子,这事儿听着是不是有点意思?

也难怪,想当年,武姜受孕,怀上了寤生。因是头胎,临盆之际遭遇难产,痛得死去活来嗷嗷叫,数度奔赴鬼门关。万幸阎罗殿没开门,才保住了一条性命。

三年后,武姜再度怀胎,生下了老二,取名共叔段。这共叔段是顺产,不痛不痒,不知不觉就落了地,丝毫没让老妈遭罪,自然备受宠爱。

一转眼,寤生长到14岁,是大人了。也便在这年,老爹身染沉疴,卧床不起。眼见其时日无多,武姜忙开了,逢人就嘚啵:他祭(音zhai)叔,他高大爷,别看我家共叔段是老二,可他文经武略,德才兼备,本事大着呢。

他祭叔,名祭足(?-公元前682年),姬姓,祭氏,字仲,祭邑(今河南郑州市郑东新区)人,为当时著名政治家、谋略家。

他高大爷,名高渠弥(?-前694年),亦是郑氏集团的肱股之臣。

而武姜言下之意非常明白,挤兑老大,为老二拉选票,拥立其成为掌门人。究其原委,依旧归结于那次难产——

小兔崽子,你差点要了老娘的命,老娘也让你过不自在!

03

尽管老妈武姜再三折腾,好在老爹脑子没糊涂,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扶持寤生坐上了郑氏集团总裁的位子。

见大局既定,心事已了,老爹亦闭了眼,驾鹤西去。哪料,尸骨未寒,老二共叔段就在老妈武姜的撺掇下,吵吵巴火要和老大寤生分家产,必须一人一半。

兄弟阋墙,这还了得?深受寤生老爹信任、位高权重的祭仲当堂骂道:“共叔段这货生性贪婪,若让他得逞,用不了几天,他必会得寸进尺,狮子大开口!”

祭仲说的是实情。共叔段的品行与为人,的确差火候,不咋的。谁料,寤生黯然摇头,无奈叹道:

“我弟之所以敢闹腾,全都是我老妈的主张啊。父母命,不可违,身为人子,我得给她面子。若招惹她不开心,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啊。”

平心而论,兄弟相争这一局,寤生虽委曲求全,但也没蚀大本:地盘分出一半,却赚足了孝子和仁义美名。而祭仲料断得也丝毫不差:

共叔段真够贪的,竟然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,偷偷招兵买马,试图把寤生的那一半家产也尽数抢走!

04

事态紧迫,集团高层人心惶惶,祭仲再次跳出,强烈要求给共叔段点颜色瞧瞧。焉料,寤生还是那副软弱状:

“唉,你们知道共叔段是谁吗?是我弟,亲兄弟啊。兄弟如手足,我怎能下的了刀去剁?”

结果不出意料,老二共叔段再度得逞。但这还不算完。没多久,共叔段竟野心勃勃地跟部下做起了动员:

“看到没?就寤生那软弱无能的怂包样,有啥资格做掌门人?干脆废了他,让我来当。我保你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“可是,王城坚固,还有重兵把守,我们怎能攻得进去?”有人犹疑说。

共叔段听罢,得意回道:“你们就一百个放心吧。别忘了,我老妈在城里呢。有她做内应,老大注定要完蛋。”

敢情,又是武姜在撺掇二儿子闹事,意欲和小儿子里应外合,彻底灭掉大儿子。

05

行文至此,需做说明:

寤生的老爹,乃是以离间计灭掉郐国,偷袭干掉虢国和胡国的春秋霸主郑武公;

14岁登临王位的寤生,亦非泛泛之辈。其少年老成,韬略在胸,史称郑庄公。

身为一国之君,郑庄公以退为进,在赚足孝义重亲之名的同时,也诱使狂妄跋扈的老二共叔段自掘坟墓,一步步走上了绝路。

史载,公元前722年,郑庄公二十二年,获知共叔段亲率甲兵万余人杀向京都,郑庄公当即喝令暗中操练已久的精兵强将:

“公子吕听令,速率200辆战车讨伐逆贼,替天行道!”

庄公是正义之师,自然所向披靡,共叔段太过轻敌,大败溃逃。郑庄公乘胜追击,把被分走的土地家产全给抢了回来,且抢的光明正大。这一战,便是史上鼎鼎有名的“郑伯克段于鄢”。紧接着,又将老妈武姜驱逐出国都,软禁于城颖(今河南襄城东北),并指天发誓:“不及黄泉,无相见也。”

不到黄泉,不再相见。这辈子,咱娘俩就此恩断情绝!

遇事要忍,谋事要密,出手要狠。这,便是郑庄公寤生彻底解决内患的手段。于后世,亦有启示之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