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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让元宸早日驾崩,自然是不可能,不过十来日,他又开始如常出入明华宫,那场太医们谓之凶险的大病,并没能摧倒他。

九月初九重阳节。

这日华太后宫中行宴,恰逢远在燕州封地的燕王回京,这场家宴又隆重了几分。

“将近一年未见了,燕王身体可好些了?”华太后满目关怀的问着。

金碧辉煌的殿中,笙乐悠扬,坐在下首的燕王元启温和一笑,彬彬有礼的回道:“还在调养着,劳烦太后挂念了。”

他是文帝的第二子,生母乃是高淑仪,娘胎里生来便有不足,如今二十几岁了也须得用药精养着,早些年有人曾与文帝说此子与帝宸相克,须远离禁宫,他便成了兄弟中头一个封王就国的。

“北地苦寒,皇兄若有所需,尽管告知朕。”元宸沉声说着。

元启面色如常,端起手中的琉璃杯朝御座上一敬:“臣记下了,谢陛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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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元宸元善,文帝其余的三个儿子便显得多余了,尤为尴尬的便是元启,排行第二,文不及嫡长子元善,武不及嫡次子元宸,生母出身低微,自己还一身病弱,哪怕是早早封王,也不过是个偏远苦寒的封地,说来都辛酸不已。

正巧宫婢端了托盘来,新剪的菊花正是妍丽,华太后先挑了一支墨菊簪在了假髻上。

“你们也选一支吧。”

坐在席间的女宾,除了华莹,还有燕王的未婚妻,吏部左侍郎之女柏云芝,宫婢将鎏金托盘奉来,元宸便伸手捻起了一支绿菊,淡绿洁白相间的长瓣花素雅姣丽,颇为合适华莹。

“就这支吧。”

今日华莹梳了云鬓,玉笈珠篦,薄施胭霜,美的摄人心魄,元宸亲手为她簪花,靠的近了,幽幽的芳息不由扰了心神,捻着花枝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往青丝里插去。

“愿我的阿莹年年岁岁,安康如意。”

低不可闻的声音只在华莹的耳畔轻漾,热息萦绕,戴着玉珥的耳垂忽而泛起嫣红,素日淡漠的玉容上,有了些许慌乱。

幸好元宸很快就退开了。

这一幕自然是落入了众人的眼中,华太后笑的更加满意,端着酒盏自饮的元启若无其事,倒是挑了白菊自簪的柏云芝,双目微微失神,无人注意。

华太后拍了拍手,舞姬退至一旁,端着名品菊花的宫娥络绎而入,金秋菊香,千姿百态的美目不接暇,一切似乎都和往年一般无二。

华莹心绪蓦然恍惚,各色各式的菜肴糕点随之呈来,她手中不断蓄满的酒杯被元宸拿走了,他生生将翡翠玉箸塞进了她的手中。

“少饮些酒。”

她恍然看去,对上他情愫深沉的眼睛,胃里忽而一阵恶心翻腾。

“唔!”

“阿莹!”

满殿菊浓酒香,胸中那股不适几度翻涌,华莹强忍下了眩晕,纤细的手掌被元宸握的紧紧,用力挣了挣才脱开,耳畔是他急切的询问,直到听见他唤太医时,她才清醒了些许。

“不要!”

她一时失态,攥住了元宸的龙袍,水雾氤氲的美眸倏然紧张的看着他。

“只是不胜酒力罢了,不必唤太医来。”

元宸将信将疑,担忧的将她半拥在臂间,柔软的身姿娇弱的让人爱怜,也不顾阖殿的人在看,失了帝王尊仪,手忙脚乱的便替华莹抚着后背,甚至不敢太用力。

“当真?”

华莹不安的垂下了眸,主动朝他靠近了些,失了血色的粉唇微抿,轻柔的说着:“嗯,我们……回去吧。”

这还是元宸第一次听见她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,明明是那样的温柔,落在他的心头却重如千斤,压的他连气息都乱了,刹那的无措,紧接着便笑的开怀。

“好好好,我们回去。”

……

明华宫内灯火通明,幽幽静谧。

斜倚在隐囊间,华莹看着正替自己脱去珠履的男人,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俊美近乎妖异,细长白皙的手指捻着足衣褪的轻慢,蓦然抬起头时,那双好似洒满星辰的璀璨黑眸,凝视着她便温柔一笑。

华莹呼吸一窒,逃也似的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
“好些了吗?”

她点了点头,也不做声,皓腕撑着额角,鬓间的玉珠流苏晃动在额前,微敛的秀眸惺忪,偏那姿态更显得楚楚动人,元宸情不自禁的凑了过去,手指缓缓抚摸在她的脸颊上,温润的嫩滑让他舍不得放开。

“阿莹真美。”

细细的将她的五官触摸着,他用非常近的距离看着她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有多贪婪,察觉到她并不似往常那样怵惕,他试探着,用自己的唇去慢慢的、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。

华莹下意识的抬手抵住了他下压的胸膛,太近了,透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占据了她的感官。

启明星升起时,宫人将悬在朱色华檐下将熄未灭的宫灯小心取了下来,灯火通明了一夜,整个明华宫中笼上了一层阴霾。

进进出出的宫婢个个神色凝重后怕着,端着手中的东西,出来的如释重负赶紧快步离开,进去的如临大敌,面色惨白。

“陛下,阿莹同你尚且年轻,这个孩子只当是无缘吧,往后须多加小心。”熬了近三个时辰,华太后一贯保养得宜的精致面容也映了几分疲倦,心中更是可惜不已。

这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,且是从华莹腹中出来的,若是男孩必为太子,哪怕是公主也该是万千尊贵,只可惜……

乱了一夜,痛了一夜,华莹此时躺在床上已不省人事,将足一月失了胎,也差不离折了她半条命,苍白的脸如同薄纸,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。

元宸就坐在床畔,身上的龙袍凌乱,半边降下的明纱稍稍挡住了两人,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抚着华莹的脸,未曾散去的血腥味还是那样的浓,那是她和他未出世的孩子留下的。

“善哥哥……”

低低的呓语一遍遍重复着,明明细不可闻的声音,元宸却听的一清二楚,已经记不清她唤了多少声了,可在她的口中,从来没有听见任何关于他的东西。

“阿莹,我们的孩子没了,怎么办?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,嗯?”

斑驳的阴影下,久久都面无表情的俊美面容忽而勾起了唇角,看着她,这个女人是真恨毒了他,居然不惜用这样残忍的手段,让他亲自弄没了期待已久的孩子。

他冷冷笑着,暗藏已久的深沉狠厉全部露了出来,目中……却是悲凉一片。

她一直都说恨他的,是他忽略了,只要她稍稍对他好一点,他就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,连她的恨都误以为是原谅。

元宸的声音不低,华太后听入了耳中,骇然皱眉,等了这一夜,她约莫也清楚了些,只是全然不敢往那方面想,毕竟以华莹那柔软的性子,断不会狠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。

“陛下,阿莹生性良善,你莫要误解了她,皇嗣往后再生,你二人万不要远了感情。”

感情?元宸连冷笑都透出了自嘲,一向都是他的独角戏,他恨不得将心都挖给她,换来的都是些什么?明明近在咫尺可碰的人,心却从来都是远在天涯。

……

华莹醒来时,模糊的视线里元宸的身影渐渐清晰,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,她下意识的又闭上了眼睛,这一夜彻骨的痛,痛在身也更痛在心。

他,应该是知道了吧?

“喝药吧,太医说女子失胎是大事,需好好养着,往后才能再孕育。”

他的声音淡漠的一起一丝波澜,华莹紧紧的闭着眼睛,直到他将独山玉的小羹匙递到了她嘴边,浓浓的药味几乎能闻到苦,他也不等她张嘴,就着惨白的唇瓣抵着喂来,温热的汤药顺着嘴角淌向耳畔,入了口中的少许苦涩,让华莹清醒了几分。

“你姑母说这个孩子没了不要紧,以后我们还能生很多的孩子,你觉得她说的对吗?”

他不曾停手,一下一下的将给她喂着,不管有没有入她的口。

颈间都是药汁的湿热,华莹蓦然睁开了眼睛,泪光闪动,恨恨的看向元宸,虚弱又决绝的说道:“你的孩子,我一个都不会生!”

珰!

元宸拿着玉羹匙的手一颤,低敛的眸骤然抬起,那里面是难言的怒意和悲怆。

“才一个多月,好小的一团,血肉模糊的可怜……”

华莹知道他在说什么,登时整个人都慌了,怀疑自己怀孕的时候她又恨又怕,一旦被他发现,必然是各种威胁,她只能生下他的孩子,她不敢想象到那时自己会是什么样,与他一起养育孩子?将元善的一切都忘记?将他做的一切都忘记?

不!不!

“你住口!”

无视掉她的尖叫,元宸笑的诡异可怕,低声说着:“那么小,还来不及成型,还未知男女呢。”

“啊!不要说了!不要说!”

啪!

剩着半碗药的玉碗砸在地间,元宸长臂一伸,扣着华莹的肩头将她拽了起来,她瘦弱的身体直在颤抖,看着她惶然落泪,他却恨的咬牙切齿。

“为什么不敢听?你敢那么做,为什么就不敢听了!你恨我,怎么伤我都可以,为什么连孩子都容不得!”

那是他的孩子,可到底也是她的。

“阿莹,你怎么如此狠心呢?”他最后这一句,无力的颓然。

“我狠心?那也都是你逼的!”华莹渗满了泪光的眸幽幽看着元宸,倾城的容颜惨败,清声说道:“我容不得你,也容不得你的孩子。”

一字一句异常清晰,元宸竟是久久愣怔。

他之前究竟还在期待什么……

扣在华莹肩头的手渐渐松懈。

“原来他早把一切都算准了,我却不信,呵呵……元善,好一个元善,为了他,你要恨我一辈子,为了他,你连我的孩子都不要。”

华莹狼狈的转过头去,那个让她害怕的孩子没了,她也不曾背叛了元善,而元宸也受到了惩罚,可不知为何,此时此刻她丝毫都高兴不起来。

她变了,良善如她,何时变的如此心狠了?

元宸蓦然发笑,笑的扭曲,倏地用最锐利的目光看向华莹,嘴唇微动:“一命偿一命,你用朕的孩子给元善报仇,很好,你现在应当高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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